大社主第一八八章 為應敵運籌帷幄
“報！武昌堡以西出現大批敵影，看旗幟應是鄭榮隊！”
“什麼，鄭榮又來了？上次他們不是兩千人都敗了嗎？”沈天揚聽完親衛彙報，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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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恢復正常的諸葛龍晴瞭解原因，說道：“上次他們雖然戰敗，但是總共損失也不過二百多人，剩下一千八百餘人經過秋冬的休整，想必實力也差不多恢復過來了。”
沈天揚明白了，縱使自己同謝雍容打敗了鄭榮隊，還擊殺了數名頭領，但贗品鄂州劍社仍舊是鄂州的龐然雄獅，自己與其相較，依然不過是獠牙都沒有長全的小野獸。
“那二娘子，你覺得他們此次出擊，目的何在？”沈天揚問。
諸葛龍晴道：“這目的不言而喻了，肯定是要奪回武昌堡啊。不過說到底，我們突襲殺了他老子他兄弟，此仇不共戴天，他們想報仇也是理所應當。”
沈天揚心裡有些膈應，但自己扮演的的確是個偷襲者的角色。
“話不能這麼說，”紀天暉說道，“偷襲又如何？哪能說名不正言不順呢？名不正言不順的是他們。更何況的土地就擺在那裡，並不是說有一群人長期住在那裡，那這塊土地就是他們的了，別人有能力搶到手那就該是別人的，侵略者是非正義的這種話往往都是弱者說出來的。鄭家也不是一開始就佔據劍社八堡的。世上的財富，當屬有能者居之，這不是古話嗎？”
紀天暉的這番言論，沈天揚還是第一次聽到，雖然很露骨，語言很尖銳，但是很有道理。是啊，世上財富，有能者居之。經他這麼一番話，沈天揚的心結終於解開。但另一個疑問也再度縈繞在心頭：紀大哥是真傻假傻？他不是傻，他只是憨憨。
沈天揚刷地站起身，大聲道：“說得好，那我們就再和鄭榮幹一仗，這次我們不但要打退他們，還要奪取他們的土地和財富！因為這些原本都應當是我們的！”諸葛龍晴和紀天暉看見社主這般神采，欣喜之色溢於言表。唯有門外看見這一幕的明玉纖偷偷地嘆了口氣。
沈天揚、紀天暉和張天鋒拿好傢伙，讓親衛帶路，去查探軍情。可剛要走出閣樓，他們就發現了一件很尷尬的事情：沒有馬。對的，整個武昌堡只有五匹馬，其中還包括紀天暉的小紅，另外四匹馬有兩匹用於送信和斥候，能用的只有兩匹，還是給親衛拿來撐門面的。送給部下的馬，總不好意思再要回來吧？
“那就我一個人去吧。”紀天暉叫人牽出小紅，準備出行。
“萬事小心。”沈天揚囑咐紀天暉，紀天暉點點頭，拍馬而走。
紀天暉走後，諸葛龍晴對沈天揚說道：“缺少馬可是個大問題，將來一定得想個法子解決。”
沈天揚認為諸葛龍晴說得很對，便問道：“那二娘子覺得應該如何？”
諸葛龍晴答道：“向買馬社購買馬匹。”
買馬社買馬社，顧名思義，就是有很多馬的社團。之前宋金交兵，連岳家軍都從買馬社調略戰馬。目前正牌鄂州劍社與贗品鄂州劍社敵對，向買馬社購買軍馬，自然是再合適不過了。
而一匹馬的價值不菲，即便是放到滿大街汽車的現代，一匹好馬的價錢也不會低於一輛名牌轎車的。而想要給正牌鄂州劍社的二百多人全部配上馬，少說也要五萬兩銀子，如果還想要好馬，那可能三五倍都不止。
“錢不是問題，”諸葛龍晴道，“你忘了當初我在臨安，斂了多少財？”
一聽諸葛龍晴說出這話，李天師就來精神了，趕緊走到她跟前，伸出手示意：“五根金條。”
“呵呵——”諸葛龍晴不是在呵呵李天師，而是在傻笑，她就像小孩子一樣眨巴著天真的大眼睛，嗲嗲地問：“啊，什麼，五根金條？你給我啊？”
“我特麼……”李天師恨不能以頭搶地！
武昌堡以西的大路旁，紀天暉騎著小紅跟在親衛後面，遠遠看見前方五里左右的地方有大批社眾和頭領正穩步走來。
“大管領，那邊便是鄭榮大隊了，看起來起碼有二三百人。”
“知道了。”紀天暉一眼就看出鄭榮大隊此次來者不善，而且人數這麼多，肯定不是來騷擾的，目標絕對就是武昌堡。只是武昌堡號稱鄂州第一塢堡，昔日龐知遠五千餘人都沒能攻克，這二三百人，想屁吃？
紀天暉正想著，忽見前方的隊伍停住了腳步，似乎在等待什麼。紀天暉恍然大悟，鄭榮大隊是分批次來的，數支隊伍分別行進，到一個地點後再集中，如此一來人數就多了。但這麼多人合流再分批出發，需要消耗大量的口糧，他們那裡來的糧食呢？
“東邊還有沒有什麼村莊城鎮？”紀天暉問親衛。
親衛是本地人，回答道：“東面還有三座村鎮，都是三百戶以上的鎮子。”
“你繼續盯著這兒，一旦有其他情況立即回稟。”紀天暉吩咐玩親衛，打馬回去了。
紀天暉一路快馬加鞭，趕回了武昌堡，告知沈天揚軍情。恰巧沈天揚正和頭領們商議戰事。
沈天揚看見他回來，問道：“紀大哥，那邊是什麼情況？”
“第一批敵人已經抵達武昌堡外五里，後續敵人應該在路上，如果都到的話，合計應該不下一千人。”紀天暉將這嚴峻的軍情如實稟報。
“一千！”許多頭領已經有些害怕了。
“你們怕什麼？當時我們在月湖堡，以不到二百人面對兩千都打贏了，更何況這裡還是武昌堡！”紀天暉有些不滿地說。
“今時不同往日啊，”李天師說道，“昔日……不太好聽的說法，我們當時是一群亡命之徒，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所以能全力一搏。而今有了堅堡，又有了土地財富，自然會有些患得患失，打起架來有可能不如當時勇猛。”
李天師說的這番話有些道理，但顯然惹得某武夫不滿。張天鋒叱道：“難道你以為我在有了財富之後就捨棄了勇猛嗎？”
“唉唉，我只是說的那個意思嘛。”
很快，頭領們吵得不可開交。沈天揚一言不發，呆呆地看著堂下幾乎快要廝打起來的頭領們，恍惚之間似乎看到了去年在羅家莊園松鶴堂見到的那一幕。羅鑑戈遇害，自己蒙冤，七天王不分青紅皂白，也是吵得不可開交；但區別是，這裡沒有刺客，今天沒有兇殺案，有的只是成百上千的敵人，和暴露在敵人眼皮底下的村莊和鎮子。
按照叛徒的一貫尿性，走到哪搶到哪，糧食一半自己帶，一半是靠搶。上次月湖堡之戰是因為月湖堡是鄭家起家的地方，所以沒有燒殺搶掠，而今武昌堡及周邊村鎮已經脫離鄭榮控制半年了，難保不會被侵擾一下。
如果據守的話，武昌堡攻不下，也是很平常的事，鄭榮進攻失利也可以全身而退。可自己目前就只有這一塊地，要是被打砸搶燒一通，恐怕要好幾年才能恢復元氣。可是如果出去迎戰，二百對一千，看數字就知道是打不過的。所謂開大陣，對大敵，比場中較藝擒捕小賊不同。堂堂之陣，千百人列隊而前，勇者不得先，怯者不得後，叢槍戳來，叢槍戳去，亂刀砍來，亂殺還他，只是一齊擁進，轉手皆難，焉能容得左右動跳；一人回頭，大眾同疑，一人轉移寸步，大眾亦要奪心，焉能容得或迸或退。
至於神功劍法就別想了，世上沒有能二百打一千的神功。
這可如何是好啊？沈天揚一時想不出辦法。
“就正面打一打，如何？”堂下有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年問道。
“什麼？”沈天揚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名小頭領。
“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何勝，是四月前被大管領提拔上來的本地頭領。”頭領答道。
沈天揚“啪”地握住了手中的扇子，驚得頭領都不再出聲。“說。”沈天揚命令道。
何勝口齒清晰地答道：“按照紀大管領所說，此次敵方約有一千人，我方人馬不過二百，按理說只能固守堅堡。雖說固守贏面較大，但兵力過劣，勢必傷亡慘重；而且城外的村莊和小鎮必會遭到鄭榮侵擾，半年努力經營的成果就會毀於一旦。所以，必須要出城迎擊。”
沈天揚點點頭，卻又問道：“和我想的一樣。可是二百人如何能打得贏一千萬？更何況我們還沒有成型的騎手，鄭榮可是有玉龍馬隊的。”
何勝繼續說道：“那就不在平地上開戰。”
“不在平地上開戰？”
“對，把他們引過來打。”
頓時就有其他頭領反駁：“你又說出城迎戰，又說引過來打，這豈不是自相矛盾嗎？”
何勝微微一笑，道：“我的意思是，就在鎮子裡打。”
“小鎮房屋密集，街道狹窄，鄭榮的騎馬隊施展不開，刀牌手也無法列陣，只能依靠散兵巷戰，如果能恰當運用戰術，儘量以小規模集中兵力吃掉落單的敵人，那麼……”
不等何勝說完，沈天揚兩眼放光道：“我知道了！”
如果不能排列成成型的陣法，在小鎮中散兵作戰，那麼個人的武藝就可以很大程度上彌補人數的劣勢了，如果再提前加上一些陷阱……嘿嘿——
“對，設定陷阱！”諸葛龍晴說罷，從懷裡掏出一卷紙，上面繪有這些天想出來的各種陷阱形制。她將圖紙遞給何勝，道：“安排下去。”
何勝接過圖紙，仔細看了看，頓覺機巧百變、高深難測，他還是有些為難地問道：“軍師，如今時間緊迫，來得及嗎？”
“來不及也要來得及！”沈天揚喝道。“另外，將庫房中剩餘的所有金條全部加工成五銖規格的金珠，如果小鎮中的百姓願意協同作戰，每戶一到三男丁的給一枚金珠，四男丁及以上給兩枚。我就不信，他一千人能打得過一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