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那個系統第七十三章 入團、回憶與空白簡訊
“你要入團？”
吳凡將手中的申請書放在桌上，才抬起頭問。
此時，對面辦公桌的另一頭，那裡正站著兩個女孩。
其一，是身為副會長的清浦剎那；
而另一個，則是西園寺了。
這是個腦袋不靈光，卻有點小精明，不太普通的女孩。
吳凡對她的到來，心中並沒有感到多少意外。
事實上，在前兩天得到手下人的彙報後，他就對這種可能有了一些預料。
而現在，不過是發生了他意料中的事。
“是的。”
西園寺點點頭，在努力保持著自己的平靜。
和以往面對眼前這個老師不同，在經過一些事後，她發現自己並不如想象的那般鎮定。
背在她身後的雙手在出賣著她，細長的手指交纏在一起有些不安的扭捏著。
這是桂言葉打開門走進來後，一眼所看到的她背後的情形。
.......
辦公室中，除了站在桌前的兩個人外，還另存在著其他的人，是第一f團當中兩名男學生。
此時，他們正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整理著茶几上擺的一疊疊檔案。
樣子看起來很忙碌，但這種事情在第一f團中卻是稀疏平常了。
桂言葉將手裡的打掃工具，放回到它們原來所處的位置。
“我也來幫忙。”她走了過去，從茶几上拿起一疊檔案輕聲道。
埋頭苦幹的兩名f團成員，因為聲音察覺到她的到來。
“會.....”兩人抬起頭，剛想打招呼的時候，聲音卻是一滯，停了下來。
“噓....”修長食指被豎起，女孩將它放在唇前。
“安靜，老師在說話呢！”她輕聲低語。
白皙的指尖與嬌嫩的唇瓣形成鮮明的對比，有些誘人。
“小聲點，不要打擾到。”
“咕嚕.....”兩名男生不約而同咽了下口水，點頭才示意自己明白。
“幹活吧。”一時之間，氣質清冷的桂言葉，才對這兩人點點頭。
坐在了另一張單人沙發上，沒指明，卻是某個人的專屬位置。
“會長，今天是我們兩個輪值才對，沒想到你居然過來幫忙。”
一戴眼鏡的男生低聲道，臉上有些微紅，模樣局促不安。
在女孩坐下的時候，他就坐遠了一些，像是在讓位置，然而明明桂言葉坐的是是單人沙發來著。
“沒事，我是會長，多擔待點是應該的。”桂言葉手中不停，輕輕應答。
“這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若換成是我，我一定做不到天天來辦公室。”眼鏡男生語氣中似乎帶上一些佩服。
其實，若按照學習的好壞排序，他才應該是f團的會長。因為上次考試，他是得了重感冒少考了一科，而在少一科成績的前提下，他卻依舊排在全年級第三。他在其他科目成績上，幾乎是拿了滿分。這是個不折不扣的學霸，儘管在這個世界中，卻是個連背景板都不是的路人角色。
“是啊，我也做不到，實在有些累人。”另一個男生也出言附和。
“好了，別說話。”桂言葉臉色稍微嚴肅起來，“趕緊整理完，你們才可以早點回去休息。”
“是。”在旁的兩人，如同打了雞血，被輕斥一句後，卻幹勁十足起來。
【我將教導你如何引導他人的方法....】
【人有時候怠惰像動物。只有有了鞭笞，他們才會升起前進的動力....】
【動力多數源於目標，但大多人是找不到這種東西...】
【言葉啊，老師希望你成為一個在他們身後揮舞鞭子，驅趕他們的角色.....】
【對於本來就有動力的目標，只是一時停下的人，你只需稍微的誘之以利，逼之以威，輕輕揮動手裡的言語之鞭......】
看著兩人的樣子，桂言葉嘴角微微有了弧度。
卻是想到了在不久前，那個手足無措的自己，於這間辦公室中被教導各種知識的場面。
無疑，那是一些即讓她感到安心，又有些緊張，十分溫暖的畫面。
只屬於和那個人共同創造的記憶。
可惜，在兩週之前，這種獨處的情況就很少出現。
似乎是自己變得太能幹，以至於讓對方察覺到她的裝傻充愣。
而現在僅有的獨處便是，上學的日子裡出現需要f團加點的情況，每當那個忙碌的時候，她就會留下來幫助當天輪值的成員，儘快結束它們手中的工作，然後作為收尾的人，她會把處理完的東西，交由到那個人的手中。
【很辛苦，但.....卻是最好的獎勵。】桂言葉有些甜蜜的想道。
她放慢了手中的活，豎起耳朵聆聽者那邊的動靜。
對於同樣有過，在這間辦公室裡，被傳授各種知識經歷的人，桂言葉還是充滿了警惕。
而這種警惕特別是針對於某些低矮又平板的生物，比如，就像f團副會長（清浦剎那）那樣的人。
從一些書上，桂言葉看到過，一些男性會更喜歡小學生模樣的女孩。
那種人，好像是叫......
........
手指點在桌面，吳凡用著審視的眼神，看向對面站著的女孩。
西園寺，這個衍生世界中，是除了人渣男主外，吳凡最不感冒的角色。
甚至比出現的路人，隨便就可以跟男主滾床單的幾個碧池女，更加沒有好感。
究其原因，不是女孩的問題，而是他自身的緣故，他是孤兒院出身的人......
在原劇情中，有一些影射的畫面：懷孕的女孩，皮帶的特繪，被切開的肚子卻沒有被找到胎兒的事情。
可以推斷，在原本的劇情中，西園寺是用皮帶給自己墮了胎.......
儘管那段喂屎的劇情，是因為多種多樣的原因產生的。
外部，可以說是劇情需要。
因為所謂的悲劇，就是把美好的東西，在他人的面前摧毀給人看。
所以畫出這一切故事的傢伙，也就是那個被多次砸進醫院的渡邊友人，活該被砸進醫院。
而內部原因，就如原劇當中：
人渣男伊藤誠在致使西園寺懷孕後，在現實壓力前選擇逃避的行為；
在聖誕那個需要用火把來溫暖人心的節日中，逃避現實的人渣男主，卻和已經分手的前女友待在一起的事實；
而對方在她發現後，還叫她把肚子中的孩子拿掉，且友好的表示，前女友會介紹一家醫院給她，保證無痛人流的那種話。
這一切，說是自作自受也好，說是因勢利導也罷，反正結果就是導致那一行動的產生。
而吳凡，作為孤兒院出身的人，卻無法忍受這樣的行為。
因為，曾有一件事，發生在他的身上。
那是，他才剛從車禍中倖存下來，被送到‘大家’裡還沒多久，所發生的事情。
......
“在這世上，舉目無親的人是痛苦的。”
院子中，老人抓住了一個想要跑走的小孩。
孩子身上的衣服有些髒亂，如同外面流浪久了的野狗。
在被人抓住的時候，眼中帶上一樣兇戾，以及發難前等待最佳時刻的沉默。
近了，就在老人彎下腰，打算抱起他的時候。
小孩反過身，就環抱住那條抓著自身的手臂，張開口就敢咬下去。
啪一聲，老人嘿嘿笑了起來，“小家夥，你還嫩著呢。”
對經歷過硝煙的人，皮癢的小孩他們咬人把戲，的確不值一提。
小孩沒有捱揍，只警惕地盯著老人，聽她道：“然而還選擇孤獨活下去的人，就完全可以叫做笨蛋，如同你這樣的小笨蛋.......”
之後，大概又過了半年的時間。
“我們一起玩吧？”
還是那個院子，依舊是那個不合群的小鬼。
他冷漠地盯著跑過來，一個和自身差不多大的小家夥。
沉默的對視，伸手過來的小家夥沒有得到回應。
大約，過了有那麼一陣子，抽泣聲就逐漸升起。
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小家夥卻嚇哭，他哭著就又跑了回去。
不合群的小鬼，更加的不合群了。
他默默接受著一些無聊、帶著畏懼、排斥的目光。
........
【mmp，現在想起來，原來那時候那家夥就在坑我了！】
吳凡手指急促地在桌面上點動，噠噠噠的聲音帶起的律動，卻是給了對面兩個站著女孩，愈來愈沉重的心理壓力。
......
也正是那天，老人買菜回來，但帶回來的卻不只有菜籃子，還有一個包袱。
大約就是一個手臂長短，會發出‘嗚哇嗚哇’哭聲的小包袱，是‘大家’新的一名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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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在老院長出去的時候，被扔在孤兒院前更小的傢伙。
他見過，很小，臉剛好有那時候他的手掌般大。
聽老人說，她是個早產兒，還沒出生多久。
而生她的人，估計記性不好，所以才會把身上掉下來的肉，給落在了那裡。
別的人都信了，但只有不合群的他不信。
當時比較直腦筋的小鬼，居然固執地與打不過的人懟，頭很鐵。
在老人說出事實真相的時候，卻硬要編造虛假的謊言。
由於詞彙掌握的不是很多的原因，他大概說出了‘包袱是別人不要的、被扔掉’‘是垃圾’這樣的話。
又在老人臉色不是很好看的情況下，自以為聰明地運用了以前老人說過的話，就是有些地方稍微地改下。
“在這世上，舉目無親的人是痛苦的，這樣被生下來丟掉，還不如一開始就死掉得了。”
然後，說出這話的他，就被老人抓起來，一陣啪啪啪，屁股都.....
.......
辦公桌上，點動的聲音突兀停止，吳凡臉色已經有些黑。
對面，西園寺的呼吸一滯，她感覺臨到審判的時候來了。
而無所事事的小命，它正從清浦小學生的腦袋穿過，然後又鑽進了一旁西園寺的腦袋裡。
此刻，它正附蓋在對方的臉上，看起來有些愜意，一片朦朧的光暈環繞在周圍。
當然，這種美景，只有吳凡一人可見。
【我，吳凡，失憶了，十歲以前的記憶都沒有了！】
總之，對於西園寺世界，吳凡無法提起任何好感。
就算是在說教對方，臉上會露出溫煦笑容也一樣。
那只是為了達成目的，所需要作出的演繹，僅此這樣罷了。
“但是，你的成績，卻並不足以勝任f團裡的工作。”
吳凡抬手，朝向沙發那邊，正在負責學習資料整理的三人。
“老師，世界只是作為我的助手......”
旁邊的清浦剎那走前了一步，想要為對方說話。
與西園寺相反，這個氣質有些清冷，小學生模樣的女孩，是吳凡比較欣賞的。
“你別說話。”吳凡抬起手，阻止女孩繼續說下去的話，他看向西園寺：“讓她自己說。”
聲音靜了，清浦剎那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只有那邊，還有整理檔案，紙張所發出的聲音傳來。
一股壓抑的氣場，開始在房間中擴散，掌控力，這是他對就近之人最大的影響。
“我.....”西園寺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說。難道該說，這只不過在中午的時候，從青梅竹馬的口中聽說了f團要擴充的事，所以就突發奇想想要加入進來麼？又或者直接言明不過是想要躲避伊藤誠那有些糾纏不休的事？也許，是不是該加上，心裡一點點惡作劇的念頭，想要在某天，把自己知道那天的事給說出來，讓這個真相嚇你一跳。
沉穩的眼神如大山般壓了過來，現在別說是嚇一跳，估計連驚訝的表情都不會露出。
【我該說什麼？】
西園寺現在的腦子只有這個念頭。
【加入f團後，保證不戀愛？】
好吧，這答案好像有點對了味，畢竟眼前的老師，是在校外找人威脅也要阻止戀愛出現的傢伙。
但，就在西園寺腦袋暈暈，想要說出這個回答的一刻，卻在抬起頭的時候與一雙眼睛對視。
啊，這是多麼刺眼的反光......她想說的是，鏡片後面的眼神是如此深邃。
【這雙眼睛看得絕不是表面那般簡單。】
“我的成績很差，但在加入f團後，卻一定會努力的學習.....”
脫口而出的話，居然順利的變成了這樣的東西。
【我在說些什麼？】
嘴巴不受控制，一直在動著，腦中閃現與眼前老師相處時，對方所說的一句句話。
那裡面的內容不斷地被歸結總理，然後得出正確的答案從她的口中說出來。
話音停下，整理檔案的三人甚至都停下了手中的活，望了過來。
清浦剎那轉過頭，一副見了鬼的眼神。
呼吸，聽得見。
辦公桌的對面，仍沒有聲音。
西園寺感到自己的胸口在撲通撲通跳著，彷彿一個在審判庭等待判決的囚犯。
終於，對面傳來了聲音。
“好，你的申請我批准了。”吳凡笑著道。
“真的？”西園寺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當然，不過也別高興的太早。”吳凡做了個手勢，示意小光球可以離開了，“如果你的承諾你做不到，那就別怪我把你從f團裡剔除出去。”因果點，消耗了一些。
眼神一怔，記憶突然有些模糊，西園寺下意識問道：“我做了什麼承諾？”
“沒什麼，就是不會成為拖同伴後腿的人。也就是全年級，除了f團成員外，你不能比其他人的分數低。”吳凡無良地笑了笑。
“什麼？”
接著又一句補充的話，才如惡鬼般在耳邊咆哮。
“對了，時限兩個學期，如果做不到這一點，你就自己退學。”
“這是你自己保證的事，到時候如果做不到也不執行，那就別怪老師會透過自己的手段開除掉你。”
“......”西園寺慘遭雷擊，“我真的說過這樣的話？”她朝旁邊的清浦剎那看去。
女孩沉默一陣，才對方絕望的眼神中點點頭，“說過。”
.......
吳凡對西園寺有偏見，但都是之前的事了。
就像是他十歲之前，那消失的記憶一般。
吳凡不再拿著原本軌跡中發生的事，去看待已經改變命運線的人。
當然，這得給點助力和有必要的壓力，所以他暗示了小命稍微做了一點小動作。
“對了，關於換位......”
吳凡話沒說完，一張表格就從旁邊遞了過來。
“老師，這是b班新的排位表。”
不知什麼時候，桂言葉站在了一邊。
“......”吳凡看了一眼，點點頭：“這是新的換位表，今天已經和各班老師開過會，明天每個人都會負責自己的班級。”
表格被遞了過去，清浦剎那伸手接住。
“這是.....”
她看了看，低聲道：“男女分排，都坐開了。”
“沒錯。”吳凡點頭說道，他還要說些什麼，卻是被口袋中嗡嗡聲打斷。
“稍等。”
他從中掏出了手機，開啟機蓋，發現並不是有來電，只是收到了簡訊。
點開信件，卻是皺了皺眉，因為裡頭是空的，看了看發信件人，是個完全陌生他不認識的號碼。
【垃圾簡訊？還是.....】
“我們繼續吧。”吳凡合上蓋子，卻是開始忽悠起來。
闡述著荷爾蒙發散的青春期，男生女生並不適合同桌的理論。
......
【看來的確是老師的號碼。】
背在身後的手，桂言葉拿著自己粉色的手機，將機蓋輕輕地合上。
臨暗下去的介面，卻是一道簡訊發出成功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