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本丸內本丸[綜]247、穿越之二百四十七
雖然是抱著休息的目的離開的, 但等明智光秀真的出現在三郎的面前時, 這個因為心胸開闊、連入睡的時間都短到不可思議的青年竟然並沒有睡著, 而是懶洋洋的趴在脅息上，神情脫離了以往的慵懶和孩子氣, 顯出幾分山嶽般沉重的銳氣來。
這樣的三郎讓明智光秀腳步一頓。
他確實是來找三郎的。不同於政治敏感度成謎的、完全不覺得自己和羽柴秀吉有過過節因此也完全不關心羽柴秀吉到底做了什麼的三郎, 明智光秀對這些事情的敏感度要高得多。他對於羽柴秀吉的警惕哪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緣由, 也一直執著地存在著。這一次羽柴秀吉沒有帶上竹中半兵衛就開始了作戰，就算原因合情合理, 在有了羽柴秀吉推翻了他原先計劃的結果後，他也難以忽視這種巧合到像是刻意的發展。
不因為一己之私而攻訐羽柴秀吉、在得到確實的證據前按兵不動，這已經是明智光秀剋制的結果了。
因此，一期一振之前脫口而出的話完全讓他按捺不住——雖然是作為被刀劍男士們警戒的物件, 某種意義上是享受了和羽柴秀吉同樣的待遇, 但刀劍付喪神的事情至今也只在明智光秀與三郎兩人之間分享，這就足以讓明智光秀瞭解刀劍男士們的行事準則。
和明智光秀因為三郎的信任而越發謹言慎行的舉動有異曲同工之妙，無論常人不能看見的身軀、還是省時省力的“遠征”，刀劍男士無疑也具有了超脫常人的力量, 而他們也十分剋制的、幾乎從不濫用這份力量。
背負著“甲賀忍者”的假身份，但平時很少去打探情報，更多的是從織田家的戰報上獲取訊息。他們沒有過出謀劃策, 對於三郎給家臣們下達的諸多命令也鮮少發表過意見, 甚至他們與之接觸的家臣也是寥寥無幾。沒有三郎的命令，他們更是幾乎從未進行過“遠征”的活動，就連出戰對抗的也是那些“時間溯行軍”而非敵人。
這樣的刀劍付喪神會突然向三郎提起“羽柴秀吉”的事情, 顯然不可能是被收買或是與羽柴秀吉交好了。比這些放在常人身上完全合理的事情來說，更加可能的，就是一期一振發現了羽柴秀吉身上的異樣。
不然以這些刀劍男士們的“謹言慎行”，又怎麼會一反常態、對三郎提起他的家臣呢？
之前雖然被刀劍男士們佔據了一部分的注意力，但是明智光秀對羽柴秀吉也一直保持著高度關注。在知曉羽柴秀吉可能確實在這次越前攻伐中暗中做下手腳後，明智光秀無論如何也保持不了平靜。哪怕一期一振警惕且慎重的閉上了口，除卻脫口而出第一句外什麼話也沒說，只要三郎知道，明智光秀就能問到。
三郎對他，一直都是懷有讓人驚異的、沉重且真實的信任。無論是詭譎的刀劍付喪神，還是對於戰役的諸多部署，三郎對他從未有所隱瞞。
“嗯，是小光啊？”
“是我。”
明智光秀回答道。
……因此，他也不想利用三郎對他寶貴的信任，僅僅去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或是將織田家已經清明的家臣勢力攪成一團亂麻。
“慶功宴這麼快就結束了嗎？”三郎只是抬起眼確認了來人，就放心的仍然趴在脅息上，哪怕他身上還穿著封賞家臣時、比起以往要更加精細貴重的衣服，也半點不在乎形象的任由肩膀垮下來，順滑衣料壓在脅息上變得皺皺巴巴，“還是有什麼事發生了！？”
“不，因為您的意思是之後就要回岐阜，所以大家並沒有繼續歡飲的興致，已經在準備回去的事項，只有被您封賞了越前土地的柴田先生他們還在飲酒。”
三郎進去休息的時候沒有拉上拉門，本來只是過來碰運氣一般的看上一眼的明智光秀也就輕易的就看到了三郎清醒的臉。聽到三郎的呼喚後，原本還在門前站定的他也不再猶豫，直接跨入了和室內，很自然的反手將拉門關上大半，跪坐在了三郎的面前。
“我是聽聞有人對您提起了這次戰鬥中羽柴秀吉的舉動，才過來打擾的。”
“一期和你說的嗎？小光和大家的關係真好啊！”
三郎這種真情實感的誇獎，也就是深知刀劍男士到底有多防備自己的明智光秀能神情平靜的接受了。
“……雖然完全不想被您這麼說。”接受歸接受，明智光秀還是忍不住小聲地嘆息了一句，才繼續自己想說的話，“我不知道秀吉到底做了什麼——現在也無意知道。但是三郎日後想要怎麼應對羽柴秀吉，關於這個，我想要知道你的態度。”
不管羽柴秀吉到底做了什麼事，他需要顧及和在意的只有三郎的想法罷了。
刀劍付喪神對於明智光秀的態度，他本人也已經習慣，甚至也知道源頭在與刀劍男士們誤認為他在未來的本能寺之變傷害了三郎。只是沒有抓到本能寺之變的真正犯人，他就不可能解開與刀劍男士之間的誤會，目前刀劍付喪神們能與他保持明面上的和平共處，只因為他們的主公是同一個人。
就衝這一點，明智光秀就不可能直接去問三郎，一期一振到底說了什麼事。即使明智光秀同樣也對身為妖物的刀劍男士不具有完全的信任，他也不能容忍自己成為在三郎與刀劍付喪神之間產生隔閡的因子。
他只要知道三郎到底想要如何處理羽柴秀吉就夠了。不管結果是寬縱還是懲處，身為家臣的他都不會去駁斥主公的決定。
“秀吉啊。”對明智光秀的心路歷程一無所知，提起不久前才和一期一振說到的名字，三郎的神情不知不覺又向明智光秀一開始看到的那樣靠攏，“小光知道歷史上有什麼叫‘秀吉’的出名人物嗎？”
“目前為止，我從未見到過。”明智光秀回答道，“論學識的話，細川先生、竹中先生和佐佐成政都不遜色於我，要去問問他們嗎？”
“誒，不用了。”三郎說道，“我只是之前在和一期說話的時候突然想到了而已——”
“如果以前沒有出名的‘秀吉’的話，那麼我知道的那個歷史留名的‘秀吉’，會不會就是這個秀吉呢？”
他目不轉睛的看著明智光秀，坦然又隨意地問道：“小光。你覺得能讓一個家臣和他的主公齊名的事情會是什麼？雖然我不知道我會不會出名，但是至少‘織田信長’是很有名氣的。能和奪取了天下的織田信長並列的話——”
“秀吉到底需要做什麼呢？”
“三郎！”
被三郎的話題觸及敏感的神經，明智光秀下意識地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這並不是因為他不相信而想去阻止三郎繼續說下去……而是因為在這個時代裡土生土長的明智光秀比起三郎要更加明白，想要達成三郎話中的情形，羽柴秀吉到底要做出怎樣讓人畏懼的惡事才行。
他的手不知不覺間已經抓握成拳，指甲壓進肉裡，帶來一股沉沉的鈍痛。
明智光秀在這一瞬間能想到的、最符合三郎話中的事——……唯有“本能寺之變”了！
難道說不是“相田”（aida），而是“羽柴”（hashiba）嗎？！
……這個音也差得太大了！！
“算了，不管怎樣，至少在信長奪取天下前，我都是平安無事的吧？”提起這件事的三郎反而異常迅速的將其丟到了腦後，帶著一副毫無危機感的模樣說道，“畢竟我現在是‘信長’啊。”
這種帶著三郎一貫莫名其妙的風格話的話，當然不可能說服已經開始提心吊膽、眉眼都冷酷了幾分的明智光秀。只是在明智光秀想要開口讓三郎多注意一點秀吉之前，三郎就已經迅速的轉換了話題，不帶半點猶豫，直截了當得就像他之前說的就是有關這個的問題：“雖然有點急，但我打算這個月就讓小光開始對丹波、丹後的攻伐。”
明智光秀還能說什麼呢。
他只能將剛剛想到的、讓他不確定但又確實背後發冷的猜測藏在心裡，準備日後在羽柴秀吉處多備幾個後手，有關秀吉的話也在即將出口的瞬間換成了與三郎所說一致的事情：“這麼著急嗎？”
“因為接下來要針對西部和山陰山陽地區進行侵攻嘛。”三郎理所當然地說道，“而且京都這邊也不能受損失。柴田先生他們要留在越前，秀吉也是守在近江……那麼關於攻伐丹波的事情，我只放心你喔，小光。”
為他這種對對方能力、忠誠心毫不作偽的信任，明智光秀一時怔住了。
“此時的我，應該是要為你的信任感激涕零了。”他並沒有沉默太久，很快就苦笑著對三郎答道，“……不過，既然知道奪取天下後會在‘本能寺之變’死去，那又為什麼，要如此迅速地開始對各地的侵攻呢？”
三郎一直表現出來的，都是對自己宿命的篤定與自信。他既肯定自己會在本能寺而死，又確信自己不會在未奪得天下之前而死，這放在一般人身上，大概只能算是激勵自己的一種方式，但是換成三郎說出口後，不管其他人是怎麼猜想的，明智光秀完全沒有質疑過其中的真實性。
奪取天下後會死，奪取天下的過程中不會死。
在這個戰國時代土生土長的明智光秀能夠理解三郎的野心——嗯，目前就把三郎自然而然開啟的爭霸天下路線看做野心吧——死亡是任何人都將迎來的終末，能在死前留下驚天動地的功績，成為結束整個亂世的人，這種思想很符合明智光秀一直以來的價值觀。
但是要去爭奪天下……並不代表需要這麼急切的去爭奪天下啊。
連年的征戰會讓士兵疲乏，民眾也需要休養生息。織田家兵農分離的政策緩解了征戰的壓力，但並不代表織田家就不存在安心發展的時機。攻打武田是因為武田先挑起了與織田的戰亂，攻打越前是因為越前內部的矛盾已經達到了頂點。但是攻打丹波和丹後，這就是如三郎所說的那樣、在為未來的攻略掃除障礙了。
明智光秀當然知道京都對於織田的重要性，也知道三郎將丹波和丹後交給他來攻伐是多麼沉重的囑託，他也明白在這個世道想要完全安穩平靜的發展自己的力量，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三郎到底是為什麼，會步調如此迅速呢？
以正常人的想法來看，如果已經肯定了自己能獲取天下，那麼必定會拖延攻略的程序以增加存活的年歲才對吧？
明智光秀不至於會因此拖延，但他也是實實在在的為三郎的行為感到困惑。
“咦，不是說珍貴的東西快點拿到手裡才安心？”三郎疑惑地反問道，“天下也是一樣的。不過對我個人來說，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嗯，總之我想快點拿下天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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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這麼想的話，”明智光秀說道，“那我也只能幫你了吧。”
他對著三郎低下了頭。
“丹波和丹後就交給我吧。我會帶來讓你滿意的結果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光：難道說秀吉發動了本能寺之變！
秀吉：我不是，我沒有，我不是。
哈哈哈哈哈本文裡本能寺之變確實和秀吉無關啦。
小光：丹波和丹後就交給我吧。我會帶來讓你滿意的結果的。
然後小光一月份的時候就打輸了233333
今天碼字的時候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我這麼胡編亂造為什麼沒有歷史生來吐槽我呢！
然後我為自己找到了答案。當然是因為他們不看同人，也不研究日本歷史啊233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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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商昭”,灌溉營養液+202018-03-23 10:3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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