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箏與瞳孔風箏與瞳卷·六一零

沒想到高凌真的會來看望自己，石嬌嬌開門看見懷抱個白色盒子的幹練女人，驚訝得愣了好久。高凌用下巴夾住放在盒子上的包帶，撩起眼皮笑問：“不歡迎啊？”石嬌嬌連連否認，忙給客人讓出進屋的空間，將人迎進玄關，邊拿客用的拖鞋邊說：“是太驚喜了。”高凌將盒子放在鞋櫃一格空檔上，撅撅嘴，“你的獎品我帶來了，省得放辦公室有人惦記。”

石嬌嬌抿嘴一笑，沒去動盒子，走到高凌身邊伸手引了下路，說：“沙發上坐，我去拿點喝的。”高凌拿下出奇長的格子圍巾掛在衣架上，又脫下煙粉色大衣，摸著蜷曲的頭髮四下檢視，說：“看不出來，你們夫妻倆挺浮誇啊！”說著坐到沙發上，摸著雕花的裝飾，看向石嬌嬌所在廚房，裡面出來女主人的聲音，“啊，是家裡老人的房子。”

石嬌嬌端著圓肚的透明水壺出來，用軟布擦拭著，問：“想喝點什麼，茶或者咖啡都行。”高凌倚靠在寬厚的墊子上，姿態舒展閒適，道：“咖啡吧，配你們家這維多利亞風的環境。”石嬌嬌莞爾一笑，指指外面被午後陽光照耀的走廊，道：“下午茶才對，去那裡喝。”高凌起身看了一眼，撇撇嘴嘀咕，“我懶得動。”

話音未落，高凌突然彈起來，慌張地扭身張望了一眼，玻璃上似乎有蛇樣的東西正左右扭動，緩慢的頻率和柔軟的樣子看起來非常自在！高凌嗓音都變了，壓著嗓子驚道：“石嬌嬌快來，窗臺上是什麼東西！”石嬌嬌正端了茶具出來，被高凌唬得緊張起來，警覺地看過去，定睛一看才笑起來，“高總你真是，再仔細看看！”

高凌看著石嬌嬌把兩隻無蓋的杯子放在茶几上，是薄胎的青瓷，配套的杯墊上描畫著寥寥幾朵淡梅花，非常清新。“這，這茶具很好看。”高凌贊到，石嬌嬌知道女人在掩飾膽怯，抿嘴一笑，說：“你再看看，不是什麼嚇人的東西，現在可是冬天！”高凌一愣，瞬間感覺自己出了洋相，這才提一口氣看過去，恰好一個圓圓的腦袋頂著兩隻三角形的耳朵同時冒了出來，不是家養貓咪——咚咚是誰？

“你們家養了貓啊？”因為一隻貓而失態讓高凌有點不能接受，“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石嬌嬌覺得好笑，“你也沒再公司裡天天提你家那兩隻的事啊！”高凌一時無言以對，但仍不甘心地給自己開脫，“你和你家那教授，兩人看著都不熱情，誰想到還會養寵物……”石嬌嬌挑挑眉，還沒說話，就聽見廚房出來水燒開的聲音。

石嬌嬌拿著裡面壺身畫著幾筆梅枝的圓腹茶壺，剛走下臺階，高凌就說：“去外面喝吧，陽光不錯。”石嬌嬌抿嘴一笑，“行啊，那勞煩老大你端一下東西。”高凌咧咧嘴，將茶杯和一小碟核桃酥收進小巧的黑色托盤裡，跟著石嬌嬌往小院子裡去。

冬季的小院子沒有生氣，唐母早年種的一棵只開花不結果的櫻桃此刻光禿禿的，還有乾枯的月季叢，再者就是耕耘過的裸露土地，只有柵欄外公共綠化帶上的廣玉蘭還帶點綠意。所幸陽光澄澈，照得人也歡快起來，高凌端起茶抿了一口，肥厚醇香的口感證明茶葉品質上佳。石嬌嬌看著上司靈活的雙眼轉來轉去，抿嘴笑道：“高總，你怕不怕貓的？”“不怕的。”

咚咚給足了石嬌嬌面子，她只喚了一聲，就顛著小步跑了過來，或許是怕生，停在茶桌兩三步之外蹲坐下來。高凌喜出望外地盯著這貓，它已經退去幼年的軟萌，光亮的皮毛紋理分明，大眼睛微微向上飛起，粉色的鼻子上一道細細的黑紋到嘴巴，正好分開長了鬍子的兩塊圓形白斑，心口雪白的圍脖十分神氣，亭亭一個少年貓！

“好乖啊！”高凌不由自主地放下杯子，起身要靠近咚咚，誰知她還沒挪動腳步，貓咪轉身就跑，跑過種香草的花盆，一躍跳上花架，警覺地看著高凌，任石嬌嬌再怎麼呼喚都不靠近了！“真不經誇！”石嬌嬌哭笑不得，高凌抿抿嘴，拿了一塊核桃酥，笑道：“貓是這樣的，和狗差別還是很大啊！”

石嬌嬌點頭贊同，順口說起收養咚咚的經過，高凌饒有興趣地聽著，也補充了許多她與自家寵物的趣事……說到特別逗趣的部分，她們會毫不做作的撫掌大笑！兩人輕鬆地閒話，不說公事，也絕口不提諸如白家姐妹這樣，惹人困擾的人物。

“水一下子衝出來，直衝到天花板，保姆殺豬一樣地叫，我還站在浴缸裡，完全嚇懵了！”高凌捏著鼻子，回想一次意外，石嬌嬌瞪著眼，“水龍頭壞啦？”高凌忍俊不禁點點頭，“連線不好，洗一半澡直接斷了，我還光著呢！”“哈哈！”石嬌嬌大笑，“阿姨應該先去關水閘啊！”高凌正準備接話，忽然偏了偏頭，道：“等一下，你聽聽是不是有人進來了？”

“嗯？”石嬌嬌眉頭一皺，“不會啊，他在外面集訓，來人都會提前說的。”話音一落，清晰的腳步聲從客廳一路傳過來，石嬌嬌和高凌大眼瞪小眼。“我、我去看一下！”石嬌嬌定了定神，扶著椅子站起來，剛一轉身，就聽見拉門被開啟的聲音。

唐建宇先探出半個身子，見差桌旁坐著面生的客人，瞬間縮排了屋子裡，過了一會兒才將拉門完全開啟，走了出來，身姿端正地站到走廊上，跟石嬌嬌說：“家裡有客人啊？”高凌起身走過來，伸手道：“唐先生好，我是嬌嬌的同事，高凌。”唐建宇張張嘴，想了起來，“高總你好，還沒謝過您來參加我和嬌嬌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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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寒暄的空檔石嬌嬌已經給唐建宇添了把椅子，三人重新坐定了，石嬌嬌才疑惑地問：“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後天才結束的嗎？”“研究所有點急事。”唐建宇轉過頭看著石嬌嬌，說：“還有就是，我昨天和蘇望通電話，他說下午在醫院門診看見了你，當時因為手頭有事就沒跟你說話。怎麼去醫院了，是不是病了？昨晚影片的時候也沒見你提一聲。”石嬌嬌張了張嘴，說話前倒是先看了旁邊高凌一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