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言與偽裝178切磋與搏殺
178切磋與搏殺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李倉默默把手收了回來，他知道自己之前對白曇的猜測有些先入為主了，早先接到電話，阿豹說有人要來向他討教功夫，他只以為也是某個流派的師傅，所以並沒有往別的方面考慮。
白曇打破沉默，開口道：“我之前接受的是搏擊格鬥這一類訓練，對於傳統武術並沒有太多認知，這次來的主要目的是想學習見識一下傳統武術在實戰中的應用，以及一些發力技巧之類的東西。”
“好說好說。”李倉抱了抱拳，伸手虛引，“這樣，我們移步練功房再做交流。”
白曇看向陳金蘭，陳金蘭衝他點了點頭：“請吧。”
說白了陳金蘭對白曇也還不算熟悉，所以也想留下來見識見識白曇的水準。
練功房裡，有武行的弟子把練功服送到白曇面前。
白曇脫掉外套，婉拒道：“不用了。”
李倉笑著勸道：“還是換上吧，我擅使大小擒拿手，指力了得，一個不小心就會撕壞衣服。”
白曇擺了擺手：“一件衣服而已，沒關係的，來吧。”說著，已經來到練功服中間站定。
李倉見白曇語氣篤定，也不再多勸，走兩步來到白曇對面三米處。
只見他微微沉腰，抬手起勢，整個人的氣勢頓時不同，他向白曇微微招手：“請。”
白曇看了看李倉雙腳站姿，又瞧了瞧他束拳在胸的雙臂。
他歪了歪頭，忽然邁步前衝——身形動若脫兔，眨眼間就已經出現在李倉側面！
李倉的瞳孔驟然縮緊，在白曇行動的瞬間就想邁步出拳，卻忽覺勁風撲面，還不等他揮出拳頭，眼前就已經失去了目標——
好快！
李倉心底暗歎，但動作也沒停下，他扭身抽臂，右臂橫掃，似一根流星錘般剛猛砸向白曇側肋！
白曇曲肘架住李倉橫掃來的手臂，兩邊剛一接觸覺感覺到了厲害，臂彎處襲來的力道彷彿大浪拍礁，一層未落一層又起，這種發力手法白曇還是第一次見識，腳下站立不住，往旁踉蹌了好幾步才重新站穩。
切磋還沒結束，抓住白曇失去重心的機會，李倉雙足交錯，飛快三步緊逼上來，雙臂伸展後屈，似一隻大猿撲身，在逼近白曇半步距離時，他把兩隻手腕一翻，雙拳悍然遞出——炮拳直衝胸口命門！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炮拳要轟上白曇前胸時，李倉忽覺膝蓋一疼，被先一步擊中，腿彎立時麻痺，身子情不自禁往下倒去。
攻守形勢瞬息轉變，白曇緊跟逼近，速度比李倉更快，一記肘擊擊中李倉心口，李倉悶哼一聲，作勢又要揮拳將白曇逼退，卻見白曇根本不閃躲，同樣出拳，直擊李倉要害咽喉！
砰！
這一拳重擊在白曇小腹，白曇卻只是身體一晃。
切磋在這裡落幕，李倉仰頭躺在地上，他的右拳還貼在白曇小腹上，而白曇保持的半跪往下出拳的姿勢，只不過他的拳頭已經懸在李倉的喉結上方一寸處——若這一拳真打下去，後果不言而喻。
李倉不著痕跡地擦掉額頭冷汗，施施然從地上站起來，他揉了揉心口發悶處，苦笑道：“領教了。”
白曇按了按小腹，知道李倉留了力道，於是抱拳回道：“承讓。”
在旁邊觀戰的陳金蘭小聲向阿豹詢問：“看出什麼了？到底誰更厲害？”
阿豹沉聲道：“李館主在技藝上其實是一直壓制著Waiter哥的，只不過最終還是Waiter哥贏了。”
“這我當然看得出來，我多少也會些功夫，我是問為什麼倉叔會輸。”陳金蘭有些不解。
阿豹猶豫了片刻才說道：“嗯……在我看來，李館主不管怎麼打，都只是在切磋功夫，而Waiter哥，他更像是奔著殺人去的。”
陳金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我也看出來倉叔其實是留了手的。”
阿豹卻搖了搖頭：“蘭姐你講錯啦，你只看到李館主留手了，未必沒看出來Waiter哥也手下留情了？”
“怎麼講？”陳金蘭看向阿豹。
阿豹悄悄注視著練功房中間的白曇：“Waiter哥他從始至終都用的是殺人的手段在打，但總不能真把李館主幹掉吧？我中途看到好幾次他出手都有猶豫，以至於動作都有些不協調，應該就是臨時收了手。蘭姐你試著想想就明白啦，要是你上去打，打起來一看，咦，我這一拳下去可以打爆他的眼球哦，然後轉念又一想，不行不行，是自己人，不能這樣打，然後才又趕緊變招，這樣子打，就成了剛剛Waiter哥那樣，打得束手束腳。”
陳金蘭恍然大悟，連連點頭：“這樣講我就懂了，所以說倉叔是真正打不過他咯？”
阿豹聳了聳肩：“李館主自己肯定也清楚的啦，不信你聽他們怎麼講。”
練功房中間，李倉苦笑著搖頭：“打不過就是打不過，沒什麼承讓不承讓的。這樣子看，恐怕我也教不了你什麼。”
李倉回憶著剛剛的打鬥過程，和白曇並肩走到旁邊提供休息的軟墊上坐下來：“你的瞬間速度，和爆發力都好厲害，我不如你好多。在技巧方面你做得還不夠出色，但我想說的是，你出手都好果決，看得出來跟我們習武之人明顯不是一個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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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曇張口想要解釋，卻被李倉抬手打斷：“你不必說，我也不會多問，你是龍頭帶來的，不管你以前做過什麼經歷過什麼，都不用解釋，我肯定是信你的。”
白曇默默點頭：“我只是想學技巧，比如你剛剛掃臂那一下，那種發力的方式。”
李倉擺了擺手：“那個很簡單啦，寸勁嘛，好多武術派別都會的，講真的，我是真教不了你什麼……”
談話間，陳金蘭和阿豹也走了過來。
李倉抬頭看向陳金蘭，苦笑道：“龍頭啊，你這是專門找人來揍我的咩？”
陳金蘭趕緊否認：“當然不是，倉叔你見諒。”
李倉擺了擺手示意無事，他轉頭看向白曇：“這樣，你要真想學東西，香江也只有一個人能教你了。”
“誰？”白曇抬起頭。
李倉再次看向陳金蘭，沉默不語。
陳金蘭被他盯著，忽然醒悟：“你是說……薛阿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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