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控制器第二十四章 故人
卻說陳升剛處理掉一個白貼召喚的打手，在絲毫沒察覺的情況下，被人拍了下肩膀。要知道，肩膀離脖子這麼近，如果那人稍微有一丁點惡意，隨時便能取陳昇性命。更奇怪的是，聽這人說話聲音，是從幾米開外傳過來。陳昇覺得說話聲很熟悉，再加上停留在肩膀上那隻手，便猜測來的人到底是誰。那不是一隻普通的手，而是一隻改裝過的機械義肢，一指的末端，連著一根細長的線。在暗處說話的人，就是畢威。鑑於他屢次和陳昇較勁，陳昇早就想收拾收拾這傢伙。畢威卻由於被刪除記憶的緣故，根本記不起陳升來。他內心深處對陳昇是恨意滿滿，又不知道是為什麼。聽陳昇說已經等很久了，還以為自己早就被發現了，嗖地一聲收回機械手，從陰影裡緩步走上前。
“我很好奇，你到底怎麼惹到張家了，居然下白貼搞你。”
“因為張芸芸。”陳昇一直覺得，張芸芸在整蠱自己。他打心眼兒裡覺得自己出身貧寒，張芸芸仗著自己家大業大，喜歡欺負他這種底層的屌絲。剛才要不是自己溜得快，現在沒準又被拍下什麼對他不利的東西。
“有傳言說，你把人家閨女肚子搞大，不認賬？”沒想到畢威這麼大人了，還愛八卦。
陳昇急了：“我去，這哪跟哪啊？根本沒有那麼嚴重好麼？”
“哦，那還是有事。”畢威笑得超猥瑣，兩顆板牙都呲出來了。
陳昇突然反應過來，跟他費什麼話，直接動手。畢威在研究所吃過虧，也不戀戰，一面甩開機械手格擋，一面跟陳昇兜圈子。兩人在樓頂繞著跑了有半個足球場那麼遠，陳昇根本近不了畢威的身，想想這樣總不是辦法。陳昇便停下腳步。畢威見狀也停了下來。
“你跑什麼？”
“你追我，我自然要跑了。”
其實陳昇想透過分散畢威注意力，來個瞬移加突襲，打畢威一個措手不及。但剛才陳昇出手制住白貼委託人，畢威都看在眼裡，一直都在防備這一手，陳昇根本沒機會。
“你來這裡的目的，不是因為白貼吧？”
“不是。”畢威搖搖頭
“那是因為什麼？”
“不能告訴你。”
“那你能別跟著我了麼？”
“不能。”
“你們研究所是不是很閒？”
“不閒啊，挺忙的。”
陳昇突然覺得，這個畢威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上原因。索性不再理他，徑自走上天橋。畢威呢，就和陳昇隔著一段安全距離，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著，不留意的話，也看不出他是在尾行。
陳昇不在的這段時間，鄒凱和李娜都在包間，他倆起初聊過幾句，兩人文化程度不同，聊不到一塊去，逐漸演變成聊陳昇。鄒凱早看出李娜和陳昇關係不一般，加上李娜各種把話題往陳昇身上引，鄒凱就在那胡吹八吹。這期間鄒凱也一點沒客氣，各種沒聽說過的菜式招呼著，他知道陳昇有錢。李娜不知道，暗中又把菜退掉不少。
閒話不提，陳昇再次回來，飯也沒心情吃，他打定主意，把手頭上的事情排個輕重緩急，覺得還是先把有眉目的事情搞定。他拉過鄒凱，低聲問道：“你說說，他們是怎麼把你的錢給騙去了？”
鄒凱待要回話，畢威也進了包間，坐在桌邊自顧自吃喝起來。
“咦，這人不是我們剛才在研究所見的那人麼？”鄒凱小聲問陳昇。
“你別管他，就一神經病。”陳昇已經放棄了抵抗，打又打不著，跑也跑不掉，只能讓他這麼跟著。
李娜在一旁有些詫異，她上下打量了畢威幾下，“所長？你怎麼在這？”
畢威起初沒看見坐在角落裡的李娜，聽她喊自己，抬頭看了看，慌張地站起身，嘴裡的東西還沒咽進去，嗆得直咳嗽。
陳升見他這個反應，終於想到了哪不和諧。從開始到現在，一直有一種違和感縈繞在陳昇心頭，感覺就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孩，手裡耍著一把比他個頭還高的大刀一樣。
“不對，”李娜跟畢威比較熟悉，一眼就看出貓膩來了。“你不是畢威。”
畢威，哦不，假畢威不再掩飾，說話聲陡然變成個少年人，哈哈笑道：“算了，瞞是瞞不住滴，沒想到還挺快。你們猜我是誰？”
“我管你是誰？”陳昇一點也不想知道，“你要跟就跟著，不過要付出點代價。而且這代價很昂貴。”
“嚇唬誰呢？”假畢威明顯不怕的樣子。
“行，這頓你來買單。”
假畢威看著滿滿一桌子菜，一陣肉疼。裕全盛樓他清楚，沒萬把塊下不來。
陳昇轉頭不再理他，一撇頭示意鄒凱繼續。
“這不剛來麼，地方變化太大，我也不熟。聽開車的同行都在討論一個什麼拳賽，賺了不少錢。”鄒凱一副你懂的表情，“我尋思買熱門肯定錯不了，結果差一點點就贏了。”鄒凱又一副後悔的樣子。“錢輸光了我正準備走呢，在廁所碰見一人。那人說他有路子，包贏。但是場子裡面都是熟人，想找個面生的幫他買，贏了對半分。我一聽這事靠譜，沒成想又輸了。後來才知道他們打假拳，把我給套進去了。本來輸了也跟我沒關係，誰知道那錢不是他的，是他借的。我跟他們解釋說我不認識那人，他們不信，找又沒找著，早撒丫子跑了。”鄒凱一拍大腿。“就不應該去賭，我這手。”
“你還記得在哪吧？那咱們走吧。”
“就你一個人，連他們經理你都見不著，就得讓人給轟出來。”就算陳升能打，鄒凱覺得他一個人也很難成事。
“這不還有一個呢麼？”陳昇看著假畢威。
假畢威左右看看，還在那找：“哪呢？哪有人？”隨即反應過來，“我啊？我不行。”晃晃右臂，“我這個算義肢，那不是作弊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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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拳賽不太正規，可以帶任何武器道具，你要是有火器，都能用。我只是打個比方，一般人也沒那玩意。”
“太不正規了。”陳昇義正辭嚴地說道，說完笑著看假畢威。
“哎呦，嘶，這菜是不是不新鮮。我怎麼肚子這麼痛，肯定是吃壞了。”假畢威個機靈鬼兒，想著這麼一來連飯錢都不用付了。
陳昇照著假畢威屁股就是一腳，被後者輕巧一挪，躲了過去。
“你先上，沒指望你贏，別被打殘就成。先看看他們什麼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