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仙冥第151章 再遇凌千城
楚國皇宮威嚴大氣，高大的宮牆遮蔽了太陽灑落的陽光，投射下斑駁的陰影，無形之中更添幾分肅穆。一行人走在其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寂靜得可怕。
開明殿內，楚王正在與戶部尚書討論財政，聽聞黃遠傑四人已經完成了滌靈胎，心中大喜過望。他對戶部尚書使了個眼色，戶部尚書便老成精地連忙告退。
“四個人都成功了？”楚王問道。
楚王身後的太監恭敬地回答道：“啟稟陛下，這四人中除了南親王長子未完全蛻變外，其餘三人皆已脫胎換骨。”
“哦？”楚王饒有興致地說道，“朕倒是對那個擠掉冠軍侯長子的人比較感興趣，他叫什麼名字來著？”
“古澈。”
“嗯。既然他們四人都成功了，那便讓他們準備進行天地盟約。”楚王收起了臉上的神情，平淡地說道，“在此之前朕要先驗驗貨。”
“稟陛下，現在他們四人正在殿外聽宣。”
“宣。”
太監立刻扯開嗓子：“宣黃遠傑、古澈、樓玉京、南雲覲見！”
這不是古澈第一次來到皇宮，實際上在深淵摸爬滾打的時候他也闖過不少皇宮，甚至誅殺了不少皇帝，但九華世界的皇帝遠不是深淵中自立為王的那種人能相提並論的。古澈只稍微抬頭看了一眼，便被雄渾的龍氣刺痛了雙眼。在他的感知中，現在端坐上位的不是楚國皇帝，而是一頭活著的巨龍，無論是誰，被這頭巨龍用不摻雜任何情感的眸子直視著，都會情不自禁地跪倒在地。
都說皇帝乃是真龍天子並非以訛傳訛，因為只有身懷龍氣之人才有可能坐上九五至尊的寶座，任何國度，哪怕只是小小的一塊領地，能夠稱皇的都是龍氣加身的天命之子。
楚王的龍氣之雄渾在古澈所見中只有他一個，其他人都比不上。那是常年位居高位不自覺間培養出的疏離和漠然，跟一看就好親近的丹心國師成為鮮明的對比。
“你們都是好樣的，朕深深為你們感到驕傲，楚國的未來有你們，朕甚是欣慰。”
楚王淡漠的聲音給了四人顯著的壓力，隨著時間的推移，這股氣勢越來越盛，楚王似乎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依舊不著痕跡地釋放著磅礴皇道氣息，使得四人如同身在大海中隨波漂浮一般，起起伏伏，分外難受。
最終南雲率先承受不住，釋放了金色靈胎，靈胎金光燦燦，強行劈開了皇道氣息，南雲終於有了喘口氣的機會。樓玉京三人見陛下並沒有責怪的意思，便明悟了過來，陛下這是要看看他們祭練出來的靈胎。
頓時開明殿內金光閃耀，彷彿有四輪太陽升起，驅散了大殿內一切陰霾。四個金色靈胎小人懸浮在半空中，其中又以南雲的金色靈胎最為黯淡，比不上其他三人。
楚王滿意地點了點頭，緩緩收回了氣勢。樓玉京四人同樣收回了金色靈胎，看楚王的表情，他們應該是過關了吧。
“很不錯。”楚王這次的誇獎明顯帶上了真誠的感覺，不再是之前那般敷衍。他的目光掃視
過眾人後，又放到了古澈身上，問道，“朕聽聞你曾打敗了吳歌？”
“僥倖而已。”古澈在楚王面前自然不敢放肆。別說這裡是楚王的地盤，光是那強橫至極的遊虛境修為就能讓古澈乖乖巧巧地站在一旁。
又交談了幾句後，楚王似乎有些疲憊，說道：“樓玉京留下，其他人退下吧。”
“諾。”
三人乖乖退下後，楚王又對太監使了個眼色，太監也很有眼力見地告退，只留下樓玉京一人與楚王獨處。
楚王望著大殿下的樓玉京，不在那麼嚴肅，彷彿家常聊天般地問道：“你師傅最近怎麼樣？”
樓玉京對此並不意外，以丹心國師和楚王的關係，自己甚至可以稱呼楚王陛下為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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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最近過得挺不錯，每日教教頑童，時常還與師孃‘較真鬥法’，很是愜意。”樓玉京回答道。
楚王微微一笑：“聽起來是挺不錯，那麼就多讓他禁閉些時日好了。”
樓玉京愣了一下，啞然無語。
楚王站起身來，背對著樓玉京說道：“朕知曉他肯定在你身上做了手腳，說不定能夠直接看到聽到，所以朕便與你直說了，這件事你無論如何都不能插手進來，不是以楚王的身份命令你，而是以楚陌的身份規勸你。丹心，這世上可怕的東西太多太多，隨便拉出一個都能讓楚國頃刻間灰飛煙滅……”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不想再多說，只得對樓玉京擺擺手。
樓玉京沒有告訴楚王陛下的是，丹心國師並沒有在他身上設下任何手段，反而將錦囊交給了來歷不明的古澈，因此他剛剛這番推心置腹的話並沒有真正傳達到丹心國師的耳中。不過他也會如實向師傅稟告這一切，也沒有什麼區別。
離開皇宮之後，古澈便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閒遊。楓王村的建立在一個月之內應該有了起色，但現在還不是去接公羊楓綾和墨寶的時候。有關蘊含麒麟血氣的東西也沒有絲毫頭緒，更不用提葬仙谷了。
古澈先前在丹心國師面前提了一次葬仙谷就被丹心國師的反應嚇了一大跳，雖然答應過丹心國師不要尋找葬仙谷，但換個角度來想，丹心國師一定是聽說過甚至見過葬仙谷，葬仙谷一定是真實存在的，只不過被隱藏起來了而已。
此時此刻古澈分外懷念古妤，因為她的鼻子特別好使。儘管是一隻冰牙靈貓，嗅覺卻靈敏得不輸犬類，有她在，尋找麒麟血氣一事自然會簡單許多。可惜她去追尋風雪彭氏的虎嘯心訣了，一時半會兒也趕不到月華界元幕域。
在此之外，古澈還要考慮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他已經沒錢了。
從彭淳那兒得到的資金在鹿山學府花去了大半，剩下的都用來趕路了，直到一個月前他將剩餘所有的錢財都交給了公羊楓綾。現在的古澈可以說是身無分文，今晚連吃飯的地方都沒有。
這時一陣喧鬧聲從不遠處傳來，一群身著家僕服飾的男子正滿大街地追趕著一名小姑娘，沿途不知道掀翻了多少無辜的攤位，百姓們有苦說不出
。這裡可是慶陽，能在慶陽街道上如此橫行的家僕，其背後的勢力必然非同凡響，就算告到官府也沒有用，只能嚥下這口氣。
小姑娘身手相當敏捷，在人群中穿梭自如，腰間的玉佩叮叮噹噹作響。她筆直地朝古澈的方向衝來，古澈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給她讓了路，少女迅捷如風地從他身旁掠過，帶走一陣香風。
相比之下那些家僕就要粗暴得多，只管橫衝直撞，不知是誰掀起的塵土落在了古澈月白色的長衫上，如同雪地中的一塊淤泥，分外扎眼。
“……”
古澈忍無可忍，當機立斷掀飛了隨後趕來的一名家僕，在其他家僕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先發制人，那人本來在追逐那位少女，卻被古澈拎著後面衣領一把舉了起來，然後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前面剛追出去不久的人終於發現了不對勁，連忙夥同其他人回頭對付古澈。而這些只有區區鍛體境的家僕如何是古澈的對手，古澈三下五除二便統統打趴在地。
他拽著一個家僕的頭髮惡狠狠地問道：“誰讓你弄髒我衣服的？昂？”
千萬不要惹一個潔癖，尤其是實力強勁的潔癖。
不知何時原本離去的少女也轉身回來，見到古澈打趴所有家僕的一幕，不禁鼓了鼓掌：“少俠好俊的功夫，但我要提醒少俠一句，快跑路吧，有更厲害的要追過來了。”
古澈皺了皺眉，心道怪不得這個看上去已經是儀元境界的姑娘會被這群家僕追趕，原來後面還有高手。但古澈依舊毫不畏懼地說道：“有更厲害的更好，我就是要讓能主事的人來談話，談談弄髒我衣服這件事怎麼算！”
少女剛想說些什麼，就聽一道混濁的聲音響起：“我就是主事的，聽說你想找我？”
古澈遲疑了一下，這個聲音似乎有些耳熟，順著聲音來源看去，頓時汗毛豎起。
這不就是覆國軍的凌千城嗎？他怎麼在這兒？
古澈瞪大了眼睛看向面若無辜的少女，問道：“你怎麼惹上他了？”
少女眨了眨眼睛，斬釘截鐵地說道：“他想強搶民女。”
古澈：“……”
沒想到你個濃眉大眼的竟然也會做出這種事！我真是看錯你了！告辭！
凌千城見到古澈，嘴角的笑意越發明顯：“真巧啊，姑蘇拓。金安鎮一別，沒想到竟在這裡遇見了。”
古澈扯了扯嘴角：“我可一點都不想看到你。再者說了，我們之間也沒有太多的仇怨對不對？何必追著我不放呢？”
凌千城搖了搖頭：“遇到你只是意外，但也算意外之喜。我真正的目標……”
話音未落，只見少女不知從何處掏出來一把粉末，灑向凌千城，同時對古澈大喊道：“發什麼呆，跑路啊！”
粉末在空氣中燃燒起來，形成一道薄弱的火牆，傷不到凌千城卻能遮蔽他的視線。
火焰僅僅持續了幾個呼吸的時間便消失了，隨之一同消失的，還有古澈和來歷不明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