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仙冥第99章 上位者的遊戲
七天時間已過，古澈收攏起周身元氣，眸光微深：“涅元四重……終究上不了檯面。”
“屆時我會全力以赴。”古妤壓低聲音說道。
古妤所說的全力以赴當然是指徹底放開一氣貫山河的禁制，那時候的古妤早已躋身遊虛境界，拿下一個小小的青穹演武第一還不是手到擒來。
“不妥。”古澈想都沒想地拒絕了古妤的提議。古妤沒有完全掌控一氣貫山河的法門，勉強動用全力只會憑白耗損氣血，長久看來是得不償失的，“我的目的只在於三域傾盡全力的培養，只有到那時我們才真正站穩了腳跟。”
“本來風雪彭氏是個不錯的選擇。”古妤惆悵地嘆了一口氣，“只可惜陰差陽錯之下，一切都搞砸了。”
古澈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現在重新再來也為時不晚。走吧，不要錯過了這一輪的好戲。”
等他們二人到了青穹演武的會場時才發現，無論是看臺上還是看臺外都要比之前熱鬧很多。古澈稍微湊近一看，原來不少地方都擺出了賭盤，一些頗有名望的少年天驕都位列其中，其中便包括了淘汰了盧玉卿的洛水流。
“一賠二十。嘖，這個價位有點嚇人了。”古澈摸了摸下巴，考慮著自己是不是該買一把。
“無論是涅元三傑之一的名號還是涅元九重巔峰的實力，都對得起這個賠率了。”古妤似乎對賭博之類的事情提不起興趣，只看了一眼便轉過頭去。
古澈對於這類投機取巧的事情也並不是很熱衷，他更喜歡用自己的拳頭來證明一切。
石柱上稀稀拉拉地站著不少人，除了排名前五十的人依舊戰意盎然外，另外五十人就顯得興致缺缺，只不過他們依舊不曾離去，就希望自己能從其他天驕人物交手的過程中得到啟發。
五十進二十五的比賽規則跟先前一模一樣，而且有了五十名的獎勵在手後，那些人對前面的位置更加渴望，鬥爭無疑會越發激烈。
小小的戰臺上無時無刻不充斥著各種元氣，有時還會傳出金鐵之聲，以及幾道悶哼。很快被挑選上戰臺的就輪到古澈了。
古澈摸了摸鼻子，怡怡然地踏著光柱進入了戰臺。這一次他的對手並不是熟人，是一個外貌普通的練家子，渾身上下都瀰漫著一股狠戾的味道。
“如果你我不是對手，或許還能成為朋友也說不定。”古澈出生的環境導致他從前也是這般殺性凜然，只不過在素凡衣近乎固執的教導下很好地隱藏了起來，在看到同類人的時候總不免心生感慨。
“等你輸了這一場，我再跟你把酒言歡。”對面的漢子可沒有古澈這般細膩的心思，他直接衝殺上前，拳風震盪呼嘯，足以打碎一方巨石。
古澈輕笑著搖了搖頭：“這可辦不到。”
經過一番苦戰之後，古澈終究還是拿下了這一場的勝利，只不過他的臉色並不怎麼好看，全因自己動手的時候衣服上濺到了血跡。若非這是在青穹演武中，古澈老早就回去清洗身子了。
見古澈始終苦著一張臉，古妤說道：“別老想著自己的這一身衣服了，現在最重要的事摸清楚你日後可能敵人的手段底牌！”
古澈卻悵然地嘆了口氣：“這一套衣服我一共準備了那麼多件，可現在已經寥寥無幾了。”
古妤咬了咬牙，恨不得一腳把古澈從石柱上踹下去，都到這個時候了他怎麼還在糾結那該死的潔癖？
青穹演武到了如今這個地步，每個人的實力都不可小覷，涅元三重之下的修士幾乎很難在這個段位立足，除去頂尖的那一類涅元九重巔峰外，就連涅元七八重的都有雙手之數，古澈趁著那七天苦苦修行得到的涅元四重似乎不值一提。
不僅僅是古澈，就連古妤也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她今日的對手是個在鹿山學府名聲不顯的年輕弟子，然而一出手便是驚濤駭浪，陣勢嚇人。若非古妤底子雄厚，再加上冰牙靈貓對於冰雪的天賦讓他直接冰凍了那些巨浪，古妤還真有可能大意之下被人淘汰。
赫連琢同樣如此認為，他的雄心壯志早在見識過涅元九重的威風後消磨殆盡。他在這段時間內透過父親的指點徹底踏入涅元五重並穩定了境界，只不過他依舊沒有信心能夠戰勝那個笑容虛偽至極的洛水流。他甚至悲哀地發現，比起涅元九重的少年天驕，他還真的不算什麼。
可即便如此他也依舊不會怯戰，他一定要讓盧玉卿對自己心悅誠服。秉持著這個念頭，赫連琢肆意地打量了一眼這次的對手，是一個不著邊幅的高瘦青年。赫連琢冷笑了一聲，他自問不是洛水流的對手，難不成還會怕區區一個野修？
子母環佩高高揚起，一大一小兩柄飛劍從玉佩中飛出，圍繞著赫連琢不停打轉。然而就在他準備施展妙招攻下對手的時候，他卻猛然發現，那個人不見了。
“好快的速度。”赫連琢畢竟不是蠢才，很快便想通了，那人的速度遠在自己之上。他連忙垂下一大一小兩柄飛劍護在周身，同時涅元五重元氣如同山洪暴發，傾瀉而出，猛烈拍打在周圍空氣中，想要把那人逼出來。
下一刻一隻纖細的手掌便穿透飛劍的防禦和元氣的抵抗，重重拍在了赫連琢的胸膛上。赫連琢眼睛大睜，不甘心地倒飛出去。
“整這些花裡胡哨的，吃我一掌再說。”邋遢青年揉了揉手腕笑道，“看你底子不錯，能再接我一拳嗎？”
不等赫連琢回答，青年的身影便再次消失了，出現時已經到了赫連琢身後。他一把拎著赫連琢的衣領向後一拋，幾乎同時又出現在赫連琢倒飛出去的必經之路上，抬起一腳踹在赫連琢的後背把他踢飛出去。
到了半空之中，赫連琢慘然發現，四面八方竟全是大小相等的拳頭。根本不給他反抗的機會，護體元氣便支離破碎，兩柄飛劍也失去靈性歪歪扭扭地墜落，不一會兒赫連琢便被打得鼻青臉腫，雖不致命但顏面大失。
同樣顏面大失的除了赫連琢，還有他的父親赫連風雲，尤其是在沈晗秋站在不遠處笑得“花枝亂顫”的時候，赫連風雲的臉色更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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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一聲，赫連琢渾身上下不知道承受了多少拳這才堪堪落地，渾身上下就沒有一處有完好的皮膚。赫連琢吐出一口血水，怒視著眼前這個把戲弄自己當成小事的青年，說道：“報上你的名字。”
“這可不是失敗者該對勝利者抱有的姿態。”邋遢青年宛如看一隻臭蟲般看向倒地不起的赫連琢，說道，“在下聶雲澤。”
赫連琢頓時呆若木雞，然後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中。
雲端之上，極屠域主輕輕搖了搖頭，說道：“你這徒弟下手未免太過陰損了，若是換作一個道心不堅定的人，在這番打擊下早就道途崩碎了。”
學府府主哈哈一笑：“某個人難得拉下臉面求我辦件事，我自然不好推脫。如此看來，我那徒弟幹的真不錯，沒有丟我的老臉。如果那小子當真道途崩碎，我自有對赫連世家的補償，如果沒有那我便當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元慎域主冷笑道：“以大欺小，算什麼本事？”
學府府主得意洋洋地說道：“你這是**裸的嫉妒，嫉妒我有這麼好的一個徒弟。”
“哼，暗箱操作讓你徒弟對付一個涅元五重的小子，也虧你臉皮不薄。”元慎域主似乎對學府府主特地安排聶雲澤狠狠挫敗赫連琢的銳氣一事感到不滿，但也僅此而已了。
在這些上位者看來，底下的修士們無論怎麼鬧翻天都不會影響到自己，他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暗箱操作又如何？你能指望赫連風雲幫赫連琢討回公道？且不說學府府主不會留下任何把柄，就算有，赫連風雲都不敢多過問。
上位者的遊戲，其他人看看就好。
“看來傻人有傻福這句話說的不錯啊，今天赫連琢被那人打得那麼慘，李煜芝竟然能安然無恙地從戰臺上走下來？”古澈嘖嘖稱奇，他認出了那個邋遢青年正是先前跟李煜芝交手的那個，而且石柱的位置還要在李煜芝後面，沒想到卻是傳說中涅元三傑中最神秘的聶雲澤。
“你應該想想該怎麼對付他，而不是把心思花在思考那些無聊的小事上。”古妤沒好氣地說道，“這個聶雲澤給我的感覺比洛水流來得更危險，我們不可不妨。”
“除非你能看出他們真正的底牌所在，否則一切準備都是徒勞的。”古澈取下酒壺喝了一口酒，似乎一點也不擔心。
五十進二十五的比賽比先前的兩輪都要精彩許多，各大天驕的碰撞讓場外無數人熱血沸騰，比賽一直持續了一天一夜才正式結束，比一百進五十那次還要晚上許多。
“青穹演武前二十五名人選已定，休息一天後，將開啟下一輪的比賽。”鹿山學府府主的聲音從高空傳來，眾人紛紛跳下石柱，準備回去修整一番。
李天地臨走前還對古澈做了個手抹脖子的動作，古澈也毫不示弱地豎起了中指，雖然他不知道這個動作的具體含義，但古妤說這個手勢整個世界都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