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印90、第九十章
回去路上, 博盈認真想了許久，也沒想出賀景修那不對勁的情緒是怎麼回事，她索性不想了。
博延和遲綠約會去了, 她和遲綠助理圓圓獨守在家。
“盈盈姐，上班的第一天感覺怎麼樣？”
聞言, 博盈委屈巴巴地看她：“不怎麼樣？”
圓圓：“啊？”
她好奇：“怎麼說呢？”
博盈靠在她肩膀上嘆氣, 給她細數自己這一天下來犯的錯。
聽完後, 圓圓笑個不停。
博盈被她笑得不爽, 小小地翻了個白眼：“圓圓你再笑，我就和你絕交了。”
“……”圓圓忍了忍, 扭頭看她：“盈盈姐, 你老闆真的沒生氣啊？”
博盈覷她眼，想了想說：“生沒生氣我不知道，反正他沒朝我發火。”
“那你老闆還挺好的。”圓圓認真道。
“哪好了？”博盈睨她眼, “我又不是故意的。”
圓圓：“……”
她哭笑不得, 低聲道：“我當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對很多人來說，你今天早上犯的這就是職場中的致命錯誤啊, 有很多人都特別小氣的。”
“怎麼說？”
菜鳥盈好奇。
圓圓噎了噎，想到她是第一次上班，給她說了說職場險惡事件。
“很多老闆, 可能最開始並不在意, 但過後會暗戳戳給你穿小鞋。”圓圓看她, “就記仇, 你懂吧？”
博盈：“……我是傻子嗎？”
圓圓笑。
“我懂。”她託腮想了想，“我們老闆不至於吧。”
雖然賀景修看著脾氣不太好，但就博盈多年前對他的瞭解而言, 他不是那麼那麼小氣的人。
圓圓點點頭，“你怎麼那麼篤定？”
“……？”
博盈愣了兩秒，扭頭看她：“因為那是我老闆啊？”
圓圓一臉懵逼。
她眨眨眼，她也好像沒說什麼吧。
她“哦”了聲，認真道：“盈盈姐，我知道那是你老闆呢？”
博盈：“……”
兩人對視一眼，圓圓笑問：“盈盈姐，你老闆帥嗎？”
“幹嘛？”博盈想也沒想地問：“你想做什麼嗎？”
圓圓：“？？？”
她哭笑不得：“我沒有想做什麼啊？”
她笑著道：“我就隨便問問。”
博盈輕哼，想了想說：“勉強算還可以吧。”
賀景修比高中的時候成熟了很多，他氣質屬於矜貴清冷掛的，看上去瘦，但實際上還挺有力的。
博盈高中那會，追著他去籃球場。因為臉皮厚的緣故，還不小心看他換了一次衣服。
一想到這，博盈的臉開始發熱。
她當年到底是勇氣多好啊。
她瞅著圓圓，“他帥不帥跟我有什麼關係？別問這個問題。”
圓圓：“……”
兩人沉默了會，圓圓道：“那你把衣服拿回來了嗎？”
“嗯呢。”博盈問她，“你明天有事嗎？把它送去乾洗店吧。”
圓圓點頭：“好啊。”
她說：“我先看看多髒了？”
“好。”
博盈看著圓圓往那邊走，她手剛碰到袋子，她突然驚覺地喊了聲：“圓圓。”
“啊？”
博盈默了默，想著說：“算了，你放著吧，我明天下班後自己送過去。”
圓圓一臉懵逼看她。
博盈嘆息一聲：“我弄髒的，讓你幫忙弄去清洗好像不太好，我自己去吧。”
圓圓失笑：“行，那你有需要找我。”
“好。”
晚上睡覺，博盈莫名其妙夢到了高中那段時光。
其實她最開始對賀景修感興趣，完全是因為自己學校的同學。每天都在討論隔壁有個學神，還總是誇她。
博盈是個很護短的人，她雖然沒在自己學校發現很帥很帥的帥哥，但也不能忍受別人說自己學校男生的不好。
所以在女同學討論熱烈時候，博盈下意識問：“能有多帥啊？你們怎麼貶低自己學校誇別人？”
女同學：“就是很帥啊，盈盈你是沒見過吧？”
博盈冷嗤：“再帥能有我們學校的帥？”
她忍不住吐槽：“而且你們不是說人家是學神嗎？學神估計每天就戴著眼鏡坐在教室裡的吧，不僅不帥，肯定還很邋遢。”
女同學們：“……”
“盈盈，你要是看到了就不會說這話了。”
博盈輕哼：“我晚點放學後就去看，他放學後肯定還在學校？是不是書呆子型別？”
其中一個女同學笑著說：“不，他今天參加了學校的籃球比賽，應該會去打籃球。”
聞言，博盈揚揚眉，“書呆子打籃球，那我和你們一起去看看。”
“行啊，遲綠去嗎？”
“她不去呢，她今天要早點回家。”
“那放學後你跟我們一塊走。”
“可以。”
下課鈴聲響起，博盈和班裡同學去了隔壁學校。
她一進去籃球場，便聽到了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博盈仔細聽了聽名字，扭頭看向同學：“她們叫的是誰？”
“賀景修啊，你沒聽見？”
“聽見了啊。”博盈茫然問：“這個名字怎麼和你們說的學神一模一樣。”
同學：“……就是他。”
博盈皺眉，環視看了一圈。
周圍的女生是真的多，都擠滿了。好在女同學們有讓一中的同學佔位置，她們這才艱難地擠了進去。
剛擠進去，博盈便聽見了更刺耳的尖叫聲，這個尖叫聲彷彿要把籃球場給掀起一樣。
她揉了揉自己受傷的耳朵，下意識抬頭。
同學激動不已：“看那邊看那邊，博盈，學神來了。”
博盈抬頭往入口處看。
她只看到一群穿白色球服的男生，她睜大眼看了一圈，也沒看到戴眼鏡的學神。
“學神哪來了啊？”她問：“我沒看見啊。”
“一號一號！那個白色球服的一號。”
“啊？”博盈聽見她說的時候，眼神尋找一號。在看到球服一號的時候，她視線從下而上，落在了一號的臉上。
一秒、兩秒、三秒。
博盈好像在熱鬧的籃球場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很響很響。
一號穿著白色球服，他皮膚比其他同學都要白，五官英俊，有種說不出的清冷感。他的頭髮是純粹的黑色，不長但也不斷，額間上戴了一個黑色的髮帶，發帶上還有幾個英文字，她看不清楚具體是什麼。
他眼睛很亮很亮，正側著頭在跟同學說話。唇角挑起，看上去很是隨性。
……
博盈正看著，旁邊的同學在她耳邊尖叫：“博盈！學神是不是超帥！”
博盈：“……”
她眼睫顫了顫，下意識抿了下唇：“還行。”
女同學：“？？？”
“這只是還行嗎？”女同學費解：“你不覺得他已經帥到天崩地裂了嗎。”
博盈：“……也沒有那麼誇張吧。”
女同學不想和她說話，“那你別看他了。”
“那不行。”博盈理直氣壯說：“他不是來打籃球賽的嗎，我為什麼不能看他？”
女同學：“……？”
一時間，同學也說不過她。
籃球賽上，賀景修打的不算兇，也不是那種有狠勁的型別。
但只要球傳到他手裡，他就能拿分。
每次他投籃，現場就開始尖叫，比娛樂圈明星開粉絲見面會還熱鬧。
高中生，就是有無窮無盡的精力。
看完籃球賽，同學想追過去送水。
博盈看著空空的手，打消了這個念頭。
“怎麼這麼多人送水？”
另一個沒去的女同學嘆氣：“那當然了，一中的顏值和實力招牌呢。”
博盈好奇：“那他會收嗎？”
“不會。”同學傷心道：“他可高冷了，而且給他送水的人那麼多，他要接也接不過來。”
博盈想了想，好像是這樣，送水有點俗氣。
回家路上，博盈一直在想，就賀景修那種有全校女生都喜歡的人，肯定對表白啊示好的女生都免疫了，她得做點特別的才有可能引起他的注意。
想了兩天，博盈終於想到了別具一格的介紹方式。
在內心演練好幾遍之後，博盈在放學後興致勃勃地去了隔壁學校，把賀景修攔下。
……
鬧鐘鈴聲響起，博盈的夢斷了。
她在被子裡嗚嗚兩聲，非常不爽！
為什麼要打斷她少女時期的美夢！！！
博盈憤怒地看向旁邊的鬧鐘。
她剛想把鬧鐘丟出去，又想到這玩意是遲綠為了她上班不遲到送的，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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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被吵醒，上班的第二天博盈看著興致不高。
一整天，她都有些心神不寧。
“盈盈，昨晚沒睡好？”
博盈回神，扭頭看向裴雲夢：“有一點點。”
裴雲夢笑：“要不要喝咖啡？我請你。”
博盈搖頭拒絕：“不用了，謝謝雲夢姐。”
她笑了笑說：“我先把這個搞定。”
“行。”
裴雲夢也不勉強，“那我下去買杯咖啡再回來。”
“嗯嗯。”
博盈儘量讓自己忘記那個夢，把自己所有注意力都放入到了工作中。
這一天，她除了在同事嘴裡聽到和賀景修相關的訊息之外，沒再見到他。
其實好像也正常，人家是大老闆，而她只是一個小員工。
但莫名其妙的，博盈覺得有一點點失落。明明，她不是這種性格的人。
下班後，博盈回家拿著衣服去了乾洗店。
進到門口後，她抬眼看了看店內掛滿的衣服。
她稍稍頓了下，有些好奇：“你好，這些衣服是會一起洗嗎？”
老闆看她一眼，“放心吧，不會給你染色的。”
博盈默了默，“哦。”
她剛把袋子放上去，又後悔了。
“算了，不用洗了。”
博盈笑笑：“我這件衣服可能也洗不掉了，我丟了吧。”
老闆：“……”
出了乾洗店，博盈把目光轉向一側的商場。
她糾結了三秒，還是走了過去。
賀景修的襯衫，是某品牌的。她恰好認識。
進去店裡，不到十分鐘，博盈便提了個新袋子出來。
衣服是買了，但博盈短暫性地沒找到機會送出去，因為賀景修出差了。
賀景修一出差，公司的同事好像都提不起興致，每天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樣，沒精神。
賀景修是出差半個月才回來的。
博盈想著自己那放在車裡半個月的襯衫，糾結了一會後，還是給他發了個資訊。
上回給她襯衫的時候，兩人加了個微信。
只不過博盈發現，賀景修的微信什麼都沒有，空空如也，沒什麼意思。
博盈：【賀總……你的衣服洗好了，你什麼時候方便拿？】
訊息發出去後，博盈裝作很認真且專注的工作。
一上午過去了，賀景修沒給她回訊息。
博盈輕哼，瞥了眼電腦微信，直接退了出來。
“盈盈，去吃飯嗎？”
“去。”
博盈和裴雲夢去了樓下食堂。
正吃著，她手機忽而一震。
博盈瞥了眼，哦是賀景修的訊息。
賀景修：【中午。】
博盈：【？】
賀景修：【你不方便？】
博盈：【方便，但衣服我放在車裡了。】
賀景修：【嗯，送上來吧。】
博盈：【啊？】
賀景修：【樓上辦公室，沒人攔你。】
……
博盈不想給他回訊息了。
她嘴角聳拉著，表示不爽。
裴雲夢看她這樣，狐疑道：“怎麼了？是飯菜不好吃嗎？”
博盈看了眼：“有一點，感覺今天中午的味道一般。”
裴雲夢笑笑，淺聲道：“確實是，我今天的菜都不怎麼喜歡。”
“我也是。”
兩人嘆氣。
吃過飯，博盈讓裴雲夢先回辦公室。
“我去拿點東西。”
“行。”
博盈回到停車場，手機再次震動。
是賀景修給她發的電梯密碼。
博盈看著，不得不說賀景修考慮是真的周到，連這個都能想到。
她提著袋子，進了專屬電梯。
一路順通無阻抵達賀景修所在的辦公室樓層。
電梯門一開，已經有賀景修助理在等著了。
“博小姐。”
博盈：“你好。”
她把袋子遞給助理，淡淡說：“這是賀總的衣服，麻煩你交給賀總吧。”
助理：“博小姐自己還給賀總吧。”
博盈：“……”
她想了想，搖頭：“不了不了。”
她認真道：“我有點想去洗手間了，您幫忙給他就行。”
說完，博盈也不等助理反應，轉身就走。
助理：“……”
進電梯後，博盈先去了下面一層，這才換了另一臺電梯。
出電梯的時候，還恰好和杜楠碰上。
兩人對視一眼，杜楠挑眉笑看她，“盈盈去哪兒了？”
博盈頓了下，笑笑：“沒去哪，就到處轉了轉。”
杜楠想著自己剛看到的樓層顯示，看她的眼神多了絲探究：“這樣啊。”
“嗯。”博盈沒把她當回事，徑直往裡走：“我去休息了，杜楠姐自便。”
……
助理進來時，賀景修還沒吃飯。
他那桌面上擺著幾份精美的午餐，色澤鮮明，看著讓人胃口大開。
聽見聲音，他抬起眼看了過去。
在看到只有助理一個人時，他微微擰了擰眉。
“人呢？”
助理無奈，“博小姐說她還有事，把袋子放下就走了。”
賀景修臉一沉，看向他手裡提著的袋子。
“放著吧。”
助理驚恐，訕訕道：“那博總我就先出去了。”
“嗯。”
助理出去後，賀景修看了眼袋子裡的衣服。
他掃了眼就打算放回去，忽然發現了些許不對。
他低頭看了眼，兀自笑了起來。
午睡剛醒，博盈便看到了賀景修發來的訊息。
賀景修：【下班了先別走。】
博盈：【？？？】
賀景修：【有事。】
博盈：【哦。】
不知道為什麼，一整個下午，博盈都覺得時間過得很慢很慢。
以前時候，她明明沒有這種感覺的。
熬到下班，她磨磨蹭蹭地收拾東西。
“盈盈，一起走嗎？”
“不了。”博盈道：“我還有點東西沒做完，你先走吧。”
“行。”
辦公室的同事陸陸續續走了，博盈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莫名有種心虛感。
她怎麼覺得……自己這樣像是要和賀景修偷|情一樣，搞得神神秘秘的。
明明，他們之間清清白白。
正想著，手機鈴聲響起。
博盈被嚇了一跳，接通：“喂。”
賀景修清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就兩個字：“上來。”